板?”
“顺路去看看母亲。”他接道。
沈追往前倾了倾身子,懒散地靠近,“怎么,你改变主意,打算把母亲的墓迁出来了?”
沈行风的双眼犹如冰封,由于凑得极近,沈追能从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他充满鄙夷,右脸的妖纹也跟着扭曲,与沈行风的样子大相径庭。
沈行风摇了摇头,“这是母亲的夙愿,你知道的。”
是的,他知道。他知道自己的母亲虽然出身风尘,却对父亲一片痴心。而他名义上的父亲,是个薄情寡义的东西。
二十多年前在隋州城,不过是一场一时兴起的猎艳,沈正卿攀折下风月之地最令人眼热的一朵花。
她是个清倌,本立志不沾俗世,却偏偏动了心。沈正卿许她正妻之礼,答应回禀了家中父母便来娶她过门,从此一去不回。
清倌日日盼望,始终未见良人身影。她破了身,便身价不复,久不接客楼中催逼。为守住约定,清倌只好拿出毕生积蓄为自己赎了身。
然而刚脱离风尘地不久,清倌便发现自己有了身孕。
沈追无法想象,一个身无分文的柔弱女子,当初是如何生下他们,又是如何在艰苦困境下保全一对孪生兄弟。
印象中母亲总是很温柔,衣裳虽破旧,却总是干干净净的。他们一直在跋涉,但兄弟俩从来没有饿过,就算再苦再难,总有食物果腹。
在沈追眼中,母亲是无所不能的,直到有一天他发现了那个秘密。
那是一年冬天,他们在废弃的茅草房落脚。沈逐夜中怕冷,紧紧蜷在他胸前。他被沈逐弄醒,听见黑暗中女人濒死一般的喘息。
不断有撞击与男人粗鲁的叫骂传来,那人嗓音粗嘎,笑她,“怎么不叫大声一点?这么怕吵醒你那两个野种儿子?”
沈追一时呆愣,他抱着沈逐,缓缓凑近隔墙,透过木板间隙看见扔在地上的衣服,满是尘土。一瞬间,他懂了眼前发生的事,也懂了为何母亲催促他们早睡,为何每次停留之地总有冷眼飞过,为何他和沈逐总是受到排挤。
男人发泄完,几枚铜钱落地叮当响,推门声接踵而至。沈追记不清这种事发生了几回,只记得第二天母亲看到他通红的眼睛,脸上流露的担忧——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抱他,因为她怕把自己一身污秽过给儿子。
沈追明白吃的从何而来,拉着沈逐,挨家挨户敲门做些杂活。沈逐身体娇气,做不了多少,只有极少时候他们能挣到一点。
沈逐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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