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讓她脫身(1 / 1)
可他很快恢復放松的肢体语言。「她以为现在只是出车祸身体不适。等一两个月她因为流產损伤的身体调养好,待医生同意我就带她回国。」他忍住心里的悲痛,尽可能的以平静语气说出口。凌母点点头:「好。」坐在一旁,凌父对他控制自己情绪的能力颇为欣赏,终于知道为何公冶老爷把位置直接传给这个孙子,而不依照辈份传给儿子女儿。多年来公冶丞就像公冶家的赚钱机器,可不是什么普通的草包富三代。以贺兰冰心的出身和性格,那一切的一切,唯有公冶丞这样在各方面都强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我今晚回去会跟她说乾爸乾妈明天会去看她。两位刚到请好好休息。」公冶丞礼貌地说。「去吧。」凌父理解他不想让贺兰冰心独自一人。走出凌家父母下榻旅馆咖啡厅,公冶丞往他和贺兰冰心居住的旅馆走。途中经过麵包店和餐厅,他进去买下几样食物。「你怎么这么晚回来?」贺兰冰心原本在房里看电视,听到开门声音迎向他。「抱歉,公务电话,讲得有点久。我顺便买晚餐。」他接到凌父电话才出门的。公冶丞把手上食物放到餐桌上,贺兰冰心从他身后抱住他。「你生气啦?」她看他进门时脸色不太好。「没有。公事太多有点累。」他压抑内心的痛苦,随便找个理由。「噢。」她放开手,自动在餐桌旁坐下。晚餐后,他告诉她凌父凌母要来看她的消息。「我不记得有乾爸乾妈。」贺兰冰心歪着头疑惑地看他。「是吗。」公冶丞不置可否。「凌氏企业的创办人夫妇。」「凌氏。」她点点头。「你在凌氏工作。」「我来这里出差?」她翻过自己的行李,里面有凌氏的文件。「嗯。」「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来追你。」「说什么呢。我们已经结婚。」她白他一眼,起身想走。「你想听什么?」他从她身后抱住她。「我累了。」她宣布。他立刻将她打横抱起走到房间,把她放到床上。「陪我。」她拉住他。「想看什么电影?」他找到遥控器打开电视。现在只能纯陪伴,他不能多做什么活色生香的事。并肩坐在床上看电影,她最后靠在他肩上睡着。半夜,原本睡得好好的她躁动起来。「不要、不要……。」公冶丞醒过来,打开床头的灯。「冰心。」他摇摇她肩膀,可她没醒来。「爸、妈!」她尖叫。「醒醒。」他拍拍她的脸。她睁开眼睛,抓着他的手:「丞……。我好害怕。」他心情复杂地抱着她,拍拍她的背安慰她:「没事,有我在。」她大概梦见父母车祸过世的事。当时他收到消息赶到医院,见到先去车祸现场才去医院的妻子。只见贺兰冰心手上和身上有血跡,在手术室前,脸上的慌乱显而易见,看到他却没有反应呆呆的站着,他默默地伸出双臂抱住她,她大哭起来。他赶走自己脑子里的回忆,扶她坐起来喝口水。「睡吧。」她点点头。很快地她就又在他怀里睡着。「你想回凌氏上班吗?」一早公冶丞拉着贺兰冰心的手,正在越过公园往凌家父母留宿的旅馆走去。「我想上班。可是……。」「可是什么?」「我怎么会去凌氏?我不是在贺兰集团有职位?」「我们稍后再谈这件事。」「我的乾爸乾妈和这件事有关?」「不算是。」「那间接是嘍。」「小聪明。」「是啊,比不过你。大聪明。」他不安地收紧握着她的手。公冶丞推开咖啡厅门让贺兰冰心先进门,环视咖啡店一圈,领着她到凌父凌母落座的桌前。「乾爸、乾妈。」贺兰冰心打招呼。凌安和的父母有些讶异,因为她没喊过他们乾爸乾妈。「你们先聊,我去帮你买咖啡。」公冶丞拉开椅子让她坐下。「身体还好吗?」凌母以温和语气问。「还不错。」贺兰冰心微笑回答。「公司的事,有什么需要帮忙?」凌父问。「不用。都完成。」贺兰冰心出车祸前已经完成。凌父凌母没有待很久,确认她没事,四人喝完咖啡就道别。「回去休息吧。我们下午的飞机离开,不用送。」凌父临别前告诉两人。「你如果不想回凌氏工作,我们会跟你乾哥说。」凌母拉着她的手。「我要回去工作。」贺兰冰心确定地说。公冶丞没有表示反对。「好。我跟你乾哥说。」凌父点点头。见公冶丞似乎对贺兰冰心不错,凌父凌母安心地准备离去。「再见。」原本和凌家父母还有些生疏的贺兰冰心,离别前给凌母一个拥抱。她拉着公冶丞的手离开咖啡店。度过一个月只有两个人,和过去生活比起来称得上轻松愉快的生活,医生总算告诉他们贺兰冰心的身体恢復差不多可以搭机离开。警方对车祸的调查却毫无进展。公冶丞事先安排好住处和加强安保才带着贺兰冰心返国。「丞总、夫人。」小章在机场大厅等候两人。「都安排好?」「是。司机在外面等候。」车子来到公冶丞的别墅。「我们住这?」贺兰冰心好奇地问,这里满偏僻的,工作狂公冶丞住离市区办公室那么远?婚后两人直接住在市区他婚前的住处。「市区太吵。你需要休养。」「上班呢?」说实话就算自己开车还是有点远。「司机来接我们。」公冶丞得防着自己爷爷。返国隔天是週末,家里很乾净,没什么事可做,所以週一贺兰冰心精神奕奕地进入公司。因为公冶丞和凌家事前说好,贺兰冰心还是以凌家认养的女儿凌晶晶的身份到凌氏工作。下班回家她就恢復贺兰冰心身份,是公冶丞老婆。公冶丞让司机接贺兰冰心,因为晚下班独自驾车回到别墅,爷爷的司机和车子却正在外面等候。「少爷。」「我爷爷来这做什么。」「老爷希望你和夫人回去住。」「别开玩笑。」公冶丞不相信。他爷爷不喜欢贺兰家的人。「不,老爷是认真的。」公冶丞皱眉,没再问下去,直接头也不回直接进入家里。他一进门就赶到贺蔅冰心身旁,用一隻手臂将端着托盘要奉茶的她护在身后。贺兰冰心好奇地看看他又看看他爷爷。「咳、咳。」他爷爷轻轻喉咙,不快地看着他。「爷爷,您来做什么?」公冶丞不算友善地问。「来看你和孙媳妇。」「请回吧。」爷爷恐怕来确认贺兰冰心是否失忆。「有空回来老宅。」公冶老爷想确认的已经完成,拄着拐杖起身。「爷爷慢走。」贺兰冰心礼貌地说。公冶丞待爷爷离开就抓着贺兰冰心双臂检查:「你还好吗?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以前贺兰冰心曾经在老宅被打骂罚跪。「没有。」她以疑惑表情看着他。「以后如果公冶家的人来,要马上通知我。」「哦,好。」她把差点被他打翻的托盘放到餐桌上,乖乖回答。「怎么了?」他看着她迷惑表情「你跟爷爷相处变得这么不好?」她记得他通常还算恭敬。「我发现公冶家欺负你。」「噢。你发现啦。」他不很确定她到底记得什么,又不记得什么。更正确的来说,他不确定她的记忆停留在哪个时间点。「以后直接告诉我。别静静被欺负。」「嗯。别说不愉快的事,我晚餐煮一半。你先去休息,饭煮好叫你。」「下班还要煮饭会不会太辛苦?」「不会。」他点点头便上楼梳洗。等他再度下楼,晚餐已经准备好。「我来收拾。去梳洗吧。」晚餐后他拉住开始收拾碗盘的她。「噢,好。」他考虑要让人来帮忙,可是他很珍惜这种只有两个人的时光。一种不安的感觉涌上他心头,他俩这样的日子不会很久,他很清楚。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外面的世界和公冶家都一样。贺兰冰心洗完澡坐在床上随意看着电视,公冶丞从书房回到房间。他在她额头印下个吻。过去一个多月,他每晚睡前都会这么做。他掀开棉躺上床。她拉着他手臂,把头枕在他肩上。「怎么啦,睡不着?」「你……为什么只抱着我睡?」他没有回答,手掌轻轻抚抚她的背。她轻吻他的下巴。「别。」他低声阻止她继续。「你不想要我?」她抬头看着他。「想要。」他将她压在床上。「那为什么?」「为你身体着想。」「已经休养一个多月。」她的手围上他脖子。他用力亲吻她的唇,直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满意吗?」他额头抵着她的。「不够。」她嘟着嘴小声抗议。他低头亲吻她颈项,一路来到锁骨。她的手开始解开他衣服扣子。钱朵朵在钱家得知贺兰冰心回到公冶家,便被派往国外工作长驻。钱家摆明不想介入公冶家的事务,将她派往国外是让她知道虽然是贺兰冰心的闺蜜也不应该参与其中。她暂时不理会凌安和别轻举妄动的警告,在国外传几次简讯给已经回国的凌晶晶手机,都没有得到回应。由于担心贺兰冰心另有计划,而且凌安和告知贺兰冰心一切如常,她只能按兵不动。虽然和公冶集团合作案顺利进行,贺兰冰心却在其他案子没有斩获。原本她手上签约成功的案子,都在她不在的一个多月里转给其他人继续。「凌总。」贺兰冰心来到凌安和的办公室。「坐。」凌安和招呼她:「回来工作还习惯吗?」「还好。」「我把你原本负责的案子都转出去,唯有公冶集团的案子,当初我答应你全权负责。其他案子你只管监督就好。」凌安和不确定贺兰冰心到底真是失忆还是这又是另一个计谋,他也没打算追问。「可是,哥……。」「你还是多花时间在老公身上,公冶集团的案子是凌氏手边最大的案子,别把事情都揽在身上。」「是。」她知道公冶集团的案子关係到凌氏往后发展。她硬要扛下一切也没意义。「我去看看和公冶集团合作案的现场,结束后会直接下班。」贺兰冰心回到大办公室,以凌晶晶身份对合作案的助理说。「好。」助理点点头。「你去哪?」凌安和恰好来到大办公室,见她要出门。「跟公冶集团合作案的工地。我有一阵子没去看看。」「让司机带你去吧。」凌氏的司机陪她到工地,找到凌氏现场负责人就离开。「进行得顺利吗?」她问。「顺利。」工地负责人拿着图面边解说进度边领着她到几个施工中的地方查看。傍晚公冶丞的司机到工地接贺兰冰心。「夫人。」「我们去买点家常菜当晚餐。」在车子里她背靠椅背疲惫地闭上双眼。「是。」司机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隐约觉得她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你来做什么?」准备下班的公冶丞站在办公桌旁看着跟在助理小章身后走进他办公室的管家。「老爷病了。」公冶家管家恭敬但摆着高姿态。「病了就去看医生。」公冶丞挥挥手让助理先离开。「您别忘记您现在是公冶家的家主。」管家跟他保持一段距离站着。「我那些叔叔姑姑长辈们要我回去?」那些人可不怎么喜欢他。「您应该回老宅坐镇。」管家依旧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态度。「怎么?我爷爷怕他们把集团当成猎物拆得四分五裂?」「保护公冶家和公冶集团是您的责任和义务。」「你回去吧。好好照顾我爷爷。」「您会考虑搬回老宅?」管家听出一丝弦外之音。「如果我爷爷不会杀了我老婆。我会考虑。」公冶丞背对着管家看着办公室落地窗外。「当家的位子是老爷给您的。这点请您不要忘记。」管家忠实地传达公冶老爷的意思。「我想知道公冶家和贺兰家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公冶丞认为只听从他爷爷的管家必定知晓。「只要搬回老宅,自然会发现。」管家说完直接离开。公冶丞几经考虑打算让贺兰冰心脱身,他从抽屉找出从国外带回来的病歷。「哥,你真要这么做?」在诊间,身着医师白袍的公冶丞表弟看看从国外传来贺兰冰心的病歷又看着眼前的男人。「做不到?」「做得到。可是你……。」「废话不用多说。」「我怕你有天后悔也来不及。」「我后悔过一次,你不知道?」「好吧。」他表弟在医院用电脑里打字:「表嫂的药我依照药单开好,你帮她领回家吧。」「怎么?工作不顺利?」晚餐桌上公冶丞忍不住问。晚餐是外卖,他不介意,但担心她又上班又做家务,从市中心商业区回到这里又有点远,已经伤痕累累的身体受不住。「可能我放假太久,很多案子从我手中转出去。」「大概是你乾哥不希望你太累。」「可能吧。」公冶丞躺在床上,继续说服自己让她走。可惜效果不大,他表面上能放手,内心却痛苦不已。他闭上眼。「公冶丞。」贺兰冰心从浴室洗完澡出来,看着时间尚早却躺在床上准备休息的公冶丞。「嗯?」「你怎么啦。」「只是很累。」「没生病吧?」她摸摸他额头。他伸出手一把将她拉到床上。公冶丞看着美丽平静的蓝色海洋,心想要是贺兰冰心能看得到就好了。权力、地位、慾望都不是短暂人生所能追求的最好结果,当初太年轻不曾明白,等到明白已孑然一身。原本她活过来,后来他又陷她于万劫不復。他失去她两次,如果还有第三次机会,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交换让她好好活着。如果丧失生命,什么恩怨情仇又如何呢?爷爷对报仇雪恨的执着,在现在的他看来没有意义。贺兰家和公冶家的恩怨,他放下了。所以他选择离开公冶集团移居国外。在专业经理人带领下,集团营运得很好,原本由贺兰冰心主导的合作案也即将完成。不管是贺兰家还是凌家,他都没办法再去联络。公冶丞转身沿着夏季热闹海滩往家里方向走。由另一端往他这边过来的人影让他停下脚步愣在当场。就在女人即将与他擦身而过时,他出手抓住她手腕。「冰心!」女人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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