銮宫。
太后靠在软枕上,手中拿着一本兵书。
夏侯烈无意间瞥见过,这本兵书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注解,字迹和太后的字迹截然不同,稍稍一想就知道,这是先帝的书。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敢在太后面前提起英年早逝的先帝,可他毕竟在太后身边的时间比别人更长,怎么可能不知道太后还陷在过去从没出来过?他从来都没有经历过情爱,不知道爱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滋味,想必太后和先帝之间的感情就是爱吧。
太后从兵书中抬起头,朝他笑了笑,若无其事地问:“是不是所有人都在说这场雨是阿恤的鬼魂作祟?”
夏侯烈斟酌片刻,说:“陛下,您怎么想?”
太后放下书,淡淡道:“这世上哪有什么鬼,不过是人心中的执念罢了。”
夏侯烈顿了顿,问:“可佛说有六道轮回,如果先帝的英灵真的还在,那我是不是——”
太后冷笑道:“你怕了?”
夏侯烈摇摇头,认真地道:“我知道陛下和先帝感情甚笃,不想因为我搅扰了先帝的英灵。”
太后脸色稍霁,说:“别说我不信鬼神,就算我信,也不妨事。”
夏侯烈听得云里雾里。
有时候他真的不知道太后究竟在想些什么,所有人知道他都知道他为了先帝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可在这个时候,他又表现得如此洒脱、如此不在乎,真让人摸不着头脑。既然太后不以为意,那他还能说什么?先帝如果真的想要惩罚他,那他也只能任凭先帝施为。
暴雨连绵。
太后的宫庭好不容易到了宁陵。
谁都没想到,年仅二十五岁的拓跋烽居然会死得如此之早,如此之快。谁都以为天恩五年是盛世的开端,甚至还有大臣进言攻打南夏,将天下一统。可称帝短短五年之后,还没来得及享受所有的荣光和权势,拓跋烽就再也无法亲眼看见自己打下来的江山了。如今,他躺在宁陵之中,躺在深深的地底,陪伴着他的只有永恒的孤寂。
不知为何,夏侯烈的心提了起来。
太后的表现看上去没什么不对,可他的直觉告诉他没那么简单。
在大祭司冗长的祷词声中,夏侯烈忍不住去看太后的神情。
……太后面沉如水,但他觉得,太后仿佛在哭泣,只是没人看得见,因为太后不想让人看见。
元帝的宁陵并不奢华。
他是一位开国之君,在称帝前连年南征北战,所有的战利品都分给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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