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气急败坏地指着他教训,用词极不入流。我拉小孩走开了,到浅滩上让他去玩水,得意伸手在水里搅了搅,没过几秒,周围的水面便开始有大气泡冒上来,形成圆形的波到处飘散。我走回去,请这群老头去浅滩再试试。没几个待见我,皆怒气冲冲走了,只有一个满脸白毛的老头提上小桶,接下我的烟跟过来,小凳一放,甩了杆,果真盆满钵满,乐得他脸上开花,拿塑料袋给我装了半桶,说让带回去给小娃娃煮汤。
我也习惯了,笑着解释这不是我小孩。
他"哼"了一声,斜瞪着我,"哪个说是你娃儿咯?"
我有些惊讶,"不是娃儿是啥诶?"
"老婆嘛!"那老头气壮如牛,大喝一声,打红扑扑的鼻孔里喷出一团烟雾来。
到晚上,得意不愿洗澡,我给他洗漱、给他刷牙,擦脚的时候问他:"今天好玩吗?"
毛巾里的趾头纷纷张开,"好玩儿!"
"这都好玩啊?真傻。"
他好奇地歪下头,盯着我。
我顿了顿,继续叫:"小傻子。"
得意马上将脚缩回去,踩着板凳沿儿,要不是小区里那群屁娃儿把他狠狠欺负过,恐怕他还不知道这个词的寓意不好。但我也这么叫他,在心情好的时候,弄得小孩很警觉,顾着观察我手心里有没有石头、玻璃渣。如果真要让这些东西派上用场,谁又可能放他过来,任由掰开自己的手指头做检查?
这么叫完,我会碰碰他,摸摸他的头发,示意自己并无恶意,小傻子很少接受。我跟顾夏天告过状,说他太记仇,没什么效果,因为顾夏天也不能管他,小傻子只认一个主儿,那就是他自己,如果他自己跟自己说:这个姓季的坏透了,信他的都是笨蛋。他就会立即放下手里活计,找地方把屁股一放,抱着手,开始生闷气。
我在门外叫他睡觉了,他朝门板嚷:不要叫我!
我说不叫你叫谁呢?家里又没别人。
他更痄腮:不叫傻子!
等到了床上,他继续置气:不要抱我!
我说我的床就这么大,我得放手、得落腿,要不愿被碰,就自己找别的床睡觉。
他又跟我瞪眼睛龇牙,指着被窝:你把把都直了!
我不以为然:把把到晚上自然要直的,不像你,喝了辣水才直。
无论痴傻与否,得意在招架我时总没那种嘴上功夫,他一意识到自身语言的无力,就要从床上翻起来抹眼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2页 / 共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