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芝还梦

过去陆芝便奇怪，赵王斯文，独独亲吻时有股阴戾之气，曾被他当作床笫趣事；而今李则为帝，他才明白那不是什么情趣，是他骨头里的霸道与狠辣。自被他攫取了唇齿，男人只觉得要被他绞个天翻地覆，就连呼吸都不许他。好在陆兰生是武将的血肉，也有逆臣的反骨，便一手推着天子的肩、一手钳住玉颌，将人推开来。

“我都说了不侍奉，陛下！”陆芝装不过一刻钟，不过也实在不怪他毫无意趣，脖子还在疼。“这天下自荐枕席的没有一万也有三千，要是陛下就喜欢武将，禁中一会儿就能挑十个送来。”

李则斜倚在床，睫毛垂下，表情难以捉摸。不过好久不细看，陆王孙觉得他比过去身形更硕长，脸消瘦不少，越发像先帝，显得薄凉。天子不一会儿开始发笑，他看陆芝如看玩闹的孩子。

“陆芝还是陆芝，是养不熟的狼。”天子走下床去，他风雅地点燃起博山炉，甜蜜的木香蔓延在幽暗的大殿里，男人这才发现四下竟无宦臣婢女，当是夜里。“这是……嵘章殿？”他听闻今上不爱宿在历代寝宫，重修太祖的书房住了进去。“是啊，这嵘章殿三年来无后妃幸佞涉足，你是在此地侍寝殿的头一人。”

男人无语。“怎么，陛下这是饿狠了？也对，三年孝期，不近人伦。现在好了，找个三十多岁、又很厌恶的老男人泄欲。”他也哈哈笑起来，闭着眼把泪水憋回去。只想到过去的风月都是假意，陆芝的喉咙像吞了刀。

帐外，年轻的天子对他微笑。“谁叫兰生床笫间功夫了得，是一副淫肉痴骨，叫朕念念不忘。”说吧又来撩拨他。顿时陆芝心头火起，他一把破开金纱帐，将对方的手腕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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