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帘子后,襁褓上绣的鲤鱼眼睛被雨打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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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到霍光是在温室殿。这老头比我想象中矮半头,但那双眼睛像能把人骨头都刮出响。他扶我上玉阶时,掌心有层厚茧——听说他兄长霍去病当年握弓的位置也生这样的茧。"陛下可知何为天子?"他的声音像磨砂纸擦过青铜鼎,"天子者,代天牧民者也。"我盯着他腰间玉带钩上的饕餮纹,突然想起少时在渭水边见过的老渔夫——那老头总说钓大鱼要舍得放长线。
平君封后那日,未央宫的桂花香得呛人。霍光的夫人霍显带着命妇们来贺,她头上金步摇晃得我眼晕。礼官唱到"授皇后玺绶"时,霍显突然笑出声:"许家妹妹这双手,倒是比在织室时细嫩多了。"平君捧着玉玺的手一抖,我伸手托住她肘弯,摸到衣袖底下结痂的冻疮——那是去年冬夜她给我缝裘衣时烫的。
始元二年的蝗灾来得凶。我坐在宣室殿听各地急报,霍光捧着丞相印坐在左下首。当我说要开太仓放粮时,他的眉毛动了动:"陛下可知文景之治因何而成?"殿角的铜漏滴答响了三声,我摸着案上御史大夫刚呈的蝗虫标本:"孤在杜县见过饿死的流民,他们的肚皮薄得能看见青虫在肠子里爬。"
那夜平君给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忽然轻声说:"霍大将军今日下朝时,把杨敞的笏板折成了两截。"我闭着眼闻她发间的皂角味,想起当年在尚冠里,我们蹲在灶台边分食烤麻雀的情形。奭儿在摇篮里咿呀学语,我握着平君的手在案上比划:"你看,霍字这么写——"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
真正让我看清霍家嘴脸的,是地节元年那场马政之争。大司农耿寿昌提议在边郡设常平仓,霍禹当庭把奏折摔在地上:"腐儒之见!"我摩挲着腰间平君绣的香囊,看霍光闭目养神的模样,突然明白他为何纵容儿子撒野——这是在试我的刀锋快不快呢。退朝后我单独留下魏相,老御史翻开账册的手都在抖:"霍家在西域买马,转手卖给羌人的价比朝廷高三倍。"
平君怀上第二个孩子时,霍显往椒房殿送来的补药格外殷勤。那日我下朝早,撞见女医淳于衍端着药盏从偏殿出来,平君正扶着案几干呕。药渣里有味紫葳根,我少时在杜县医馆当杂役,记得这是催产的虎狼之药。当夜我召太医院丞暗中查验,老医官跪在地上直磕头:"陛下...这方子若连服七日..."窗外的蝉突然齐声嘶鸣,我手里的竹简裂了道缝。
地节三年七月十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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