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剑宫的宿老一同邀请言枕词,在接天殿的别殿中支起一张桌子,团团圆圆热热闹闹地吃起了年夜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烛火摇得人脸热头晕。
言枕词被酒一晕,被火一摇,满眼绯红之中兴致骤高,他执箸夹菜,对身旁人笑道:“来,尝尝这个,它做得又漂亮味道又好。”
身旁人嫌弃地用筷子点点食物:这也叫漂亮吗?真正漂亮的——
受宠若惊的声音响起来:“多谢师叔祖!”
言枕词骤然清醒。
深深浅浅的绯红带着他臆想中的身影消失了。
而他甚至没有看见对方的面孔。
他莫名失落,旋即端起酒杯掩饰这点莫名的情绪。恰好桌上正行酒令,他一眼看向屋外,随口吟哦:
“又是一年新雪落……”
新雪落,新雪落。
新雪落尽人萧索。
言枕词倏然住口。
他未将满是寂寥的词念出口来,只是心中的所有欢欣喜悦,都在这不期然的一首词中烟消云散。
言枕词静默片刻,放下酒杯,一步踏出。
上一瞬他还在接天殿中,下一刻他已经站在剑宫群山之间。
黑夜正好,风卷白雪,空山无人。
他在山间慢慢踱着步。
风与雪抚上他的眉梢,抚过他的发缕。
山中还有点点火光,还有声声笑声,透过无垠的黑暗,传入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