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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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大掌柜接到暗哨密报时，茶盏摔在青砖地上。东市三家书坊的蓝封皮话本子正在官差手中化为灰烬，掌柜们戴着枷锁被押往京兆府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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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车！”他抓起乌木算盘就往内院跑，算珠在回廊里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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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岁岁正趴在紫檀榻上晃着绣鞋，执狼毫在薛涛笺上勾画新章回。见凌大掌柜破门而入，笑嘻嘻举起墨迹未干的纸页：“凌伯快瞧，这段‘红绡帐暖度春宵’写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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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祖宗！”凌大掌柜夺过笺纸揉成团扔进炭盆，“《度春风》被宫里定为禁书，京兆府正在追查鱼善真身。您即刻收拾细软，从角门出城回老宅避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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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毫掉在砚台里。凌岁岁赤着脚跳下榻，“上月德文书坊还说供不应求要加印，怎的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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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凤谕都传到京兆府了！”凌大掌柜急得直跺脚，“那些个书生在国子监传阅话本，说什么‘女子当效仿鱼善追求真爱’，御史台参了十七八本折子！”他拽过屏风上的藕荷色披风往小姐身上裹，“老奴已打点好车马，您从西华门走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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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岁岁挣开披风带子，芙蓉面上泛起薄怒：“我不过写些痴男怨女的故事，那些酸儒自己三妻四妾，倒不许女子在话本里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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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小姐！”凌大掌柜额角青筋直跳，“这话传到宫里就是大不敬！凌氏商行三百口人，经不起您这千金之躯任性！”他朝外厉喝：“春桃秋菊！伺候小姐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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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丫鬟捧着素色布衣闪进来。凌岁岁被按在妆台前拆珠钗时，忽听窗外传来货郎叫卖声：“新到的鱼善居士手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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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她猛地抓住凌大掌柜衣袖，“下册刚写到玉娘要与将军私奔，若是断在这里，书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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