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出军准安之前,就让他们善用布置,只要守到他归来便是——於是他们坚决死守,可不管怎麽等,却还是等不到武子良回来。
那麽年轻、鬼主意多的师令,竟然就真的死了——这对武家的部将来说,还是感到十分不真实,直至看到了棺木,他们才有了大局既定的绝望。
武老爷子打出来的江山,就结束在师令手里了……
傅团长一想到这里,鼻头一酸,便对着灵堂深深一叩:「师令……你九泉下安息吧……」
「对啊,好好安息,以後就不用再操劳了……」
白怒洋踏进厅堂,却是靠在门边站立,直直地盯着那口等身量的棺材。
棺木是空的,灵堂却是真的,就和自己当年一样——死了,死的真真切切。
世事是巧妙得讽刺的,从子吟,到他、到大哥、二哥,甚至武子良,多年的爱恨纠葛,就彷佛是环环相扣,缺了哪一环……也未必落得今日的局面。
但是怒洋已经亲手把武子良这一环卸去了。
从此世上,再无白娘,也再无武子良。
春末夏初,白怒洋与马鸾凰偕着最後一批白家士兵,乘火车往盛京归去。
邳县之战大胜,车厢里充满了凯旋欢腾的气氛,士兵等不及回京,已然在车座上欢酌起来。然而作为领军的两人,却是沉默的各自凭窗而坐,并没有显出一点应有的喜悦。
马鸾凰感到憋闷,因为每天与她抬杠贫嘴的伴儿,突然就不在了,她转头看去,怒洋却是一如既往,是个徒有外表的闷葫芦,然而这闷葫芦随着回京的路程渐近,脸上还要再结出一阵寒霜。
就彷佛他现在,正要往赴另一个战场。
武子吟入狱以前,盛京的融雪还未褪尽,道旁的草木还只长着枯枝,见不得半块绿叶。而今却是不知不觉数月过去了,各处早已是花繁叶茂,烈阳照射下,甚至渐渐能沁出汗来。
在这天朗气清的白日,京师第一监狱的囚犯就被派到庭园去修葺花草。
午後的太阳犹为毒辣,子吟只是干了两日的活,皮肤已经给晒黑了,看看同仓的各人,许多都是佝偻着身子,光是挥动铲子,便已汗如雨下。
他们这仓读书人多,这粗活赶起来,许多人就显出了四体不勤的弊处,就连深受尊敬的陈老师亦是无法幸免。子吟却是还好,提起农具,手法也不显得生疏。
看着子吟俐落的用刈刀割草,陈先生边刷着汗水,边问:「子吟,你怎麽那麽纯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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